文/王南溟
面对专业界对张强在女性身上书写作品的批评,2006年一开头,张强这次再度强硬出击,以四川美术学院教授的身份在四川外语学院贴出招女大学生志愿者给他作人体书写的海报-“谁与共舞:第一场雪中浪漫绽放”,海报一出,就有很多响应者,最后有七名女大学生答应前往重庆仙女山实施张强的计划,张强的设想是:七名女大学生将在一片白雪皑皑的苍茫旷野中,手持或者随意包裹一张薄薄的绢衣在娇美的身躯,然后不断地转动、摆动,张强的毛笔则在绢衣上随意书写,并在她们的身上留下张强的墨迹。张强这次很得意,因为3年前他在香港南丫岛和中环,一个人手里拿着招募牌子,一晚上都没有找到志愿者,而这次却有这么多女大学生与张强合作。
“互动”仍然是这次活动的关键词,但是如果没有从根本上重新设计这一作品的“互动”,那么张强还是会碰到老问题,就像张强在丽江被英国女艺术家要求双方都裸体同时互动书写,但终因张强拒绝自己裸体而没有实现这个计划那样。也就是说,张强这个作品做得再多,如果还是不改自己的惯例,那怎么也不能称为“互动”。女性自主将从根本上改变张强的思维或者说从根本上颠覆张强的虚假“互动”论。本来,这是一种很容易理解的道理,女性书写张强其实也能让张强获得快感,但张强偏偏不干。这次女大学生从一开始答应做志愿者就想从“互动”的概念出发,来让这件作品成为双方的作品,而不是一方的作品。何况要让女大学生在摄氏零度的雪山上裸体让张强书写,从道义上来说,张强也应该首先自己裸体去体验这份寒冷,但张强还是一如既往地要穿着一身韩式服装并希望女大学生能被他裸体书写。结果,这次“雪中烂漫绽放”女裸体设想又遭到了女大学生的拒绝,这种拒绝正是来源于女大学生对“互动”的理解及其对女性自主身份的坚持。当然,对张强来说,他不会认为这是他对概念把握的不准确,而总是说别人不理解他的艺术。
现在张强不管在之前的专业界还是这次女大学生志愿者怎么样批评他的作品,他都不会从反思和论辩的角度进行回音,而是声称这是他的“社会学采样”,张强就没有觉得其实是社会在采他的样,我们可以看到“张强踪迹学”是越做越没有道理,如果张强原来理解上有局限性,不明白“互动”的真正含义,那么英国女艺术家已经向他提出了挑战,“谁与共舞:2006第一场雪中烂漫绽放”中,女大学生又将这个道理说了一遍,几个女大学生都要求“互动”书写,即张强写她们,她们写张强,女大学生对张强说的理由是:“如果单就你一个人写算不上互动唯有你主动,而我们全是被动的。”
但张强说这不可能,张强告诉她们这是“张强踪迹学”,“张强踪迹学”就是规定了要让女性摆动身体让他来书写,否则的话就失去“张强踪迹学”的艺术意义。
张强特别舍不得放弃他的“张强踪迹学”,就是特别想在女人体身体上书写,而又借着“张强踪迹学”的名义,但是“张强踪迹学”的叫法本身就很荒唐,而要女大学生遵守“张强踪迹学”规则就更荒唐,张强可以称他的作品为“书法踪迹”,借用一下解构主义的词语,让书法去掉本质主义特征,或者在书写中让书写变得不确定和不停地差异,但是正像张强只会拿专业术语当形容词来用而不知道词语的使用需要学理上的限制那样,解构主义的“踪迹”一旦加上“学”,就违背了解构主义理论,张强写东西,什么都要加上一个“学”,就在于他根本不懂学科是如何建构的,换句话说,叫“书法踪迹学”已经不懂得什么叫“解构主义”了,而叫“张强踪迹学”就更不知道张强为何物了,因为如果只称“踪迹”为“学”,那就将方法论当学科,而如果称“书法踪迹学”,那么可以解释成是专门研究书法不是原来的样子或者不是一个什么书法的东西(去掉本质特征)的一门学科(其实只能作为一种方法论),虽然学科命名不对,但其中的解构主义的方法论依然有效,而从“书法踪迹学”到“张强踪迹学”的过程就显出张强的大问题了,如果是“张强踪迹学”作为一门学科的话,哪有学科是以个人姓名来命名的或者只有一个人的学科,还有,更大的问题是,我们顺着“踪迹”一词对“张强踪迹学”作一个解释的话就是,张强都变成了“踪迹”(或者张强不是张强了或者张强不是原来的东西了),这就注定了“张强踪迹学”的宗旨是只能成为“专门研究张强这不是一个东西的一门学科”-这不让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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