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地方叫渔村,是汕头画画佬的圣地。
渔村不见鱼。既无湖海,也无渔民和渔船。
渔村读作“缶村”、“惠村”,是饶平的偏僻山区小镇,与福建比邻的一处所在。从60年代起,就不断有画家在此走动、写生。
一个周末,我与画家杨培江、陈朝生,诗人凡斯、林继昌来到这里,来到渔村的一个小村落金背堂。
我们坐在苦瓜伯的苦瓜棚下,泡着工夫茶,听大雨淅沥,赏着外面的风景。近处几株番芋葳蕤,田埂山凹处仙人掌、青竹梅、木瓜、桃、李、杏各种植物葱翠长势猖狂,漫山一派恶绿。杨培江说,一到冬末春初,山上山下层层白卉,满是梅花李花杏花,甚是好看。到了这里就象凡高到了阿尔一样,感觉敏锐。灵感涌动,作画激情喷发,画也画得特别好。
据说,广州的一些潮籍画家在此住了几宿,就倒腾出什么金背园啊静村啊等画作,影响蛮大,大凡到过金背堂写生的人,都对它一见难忘,一往情深。金背堂,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幽幽的魅力,感召和吸引了一代代工艺美校和美院的师生,以及各种学画的人,来这里写生、感受、洗礼。渔村人,金背堂人对画画佬来此写生,习以为常,他们将此当作村生活的日常景观,画画佬与渔村人如老友一般熟悉,可以在村民家搭伙食,可以把画好的画、画架、画框放在村民家里,随意堆放。
翌日,天气放晴。早上我站在金背堂的山上展望,雨后山林色相深郁,在浓重的山峦里,几座农舍错落其间,一缕炊烟连着山岚在晨光中浮荡。金背堂是充满野味和淳朴的。在它安天乐命的生活中也包含着贫穷。这几年,村民陆续搬走,所剩房屋日益老去,不断坍塌。只有老一辈还在固守他们最后的家园。而年轻一代耐不住这里的寂寞,走出山区到外面见世面去了。现在,金背堂人气渐少。
我默祷,金背堂葆其魅力。冬天和春天,我一定要来见识那由梅花、李花、杏花组成的香雪海。

一、渔村金背堂之晨。

二、画家们经常在棚下作画。入夜,在一片静谧中,放一曲莫扎特的音乐。

三、春发旅馆是画家的主要落脚点,在吴怀峰的房间,环望满壁的油画,凡斯和陈朝生顿觉惬意。

四、吴怀峰是汕头一个中学的美术教师,这个暑假,他已在这里蹲了一个月,作画30多幅,正想打道回府。

五、在这水淋淋的天气,作一张水淋淋的水彩。

六、国辉放暑假回家,他现在广州美院师范系三年级学生。当年,这个渔村的孩子正是在杨培江们的影响下,爱上画画这一行。

七、策展人张宏也经常到写生地,和画家们侃艺术侃理想。

八、林继昌画兴比诗兴更浓,举着杨培江两幅油画,飘然而归。

九、晨光里,浣衣声伴着潺潺水声开始了渔村的缓慢一天。

十、贴着明星照的理发店。

十一、老人们在“闲间”喝工夫茶。

十二、杨培江在金背堂写生。

十三、这条路走过多少辈渔村人,留下多少成名和未成名画家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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