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朝阳的个人作品展览――“流动”对时间概念的视觉性描述,将于2007年6月23日在北京泰康顶层复兴门展厅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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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朝阳新作品中的抽象时间概念
■唐昕
2007年,抽象的时间概念开始在尹朝阳作品中出现。
关于时间的概念和它的模样问题人们现在还没法回答。时间,抽象,看不见,时刻不停的运动性似乎是人们对它唯一的了解那么如何视觉化地描绘抽象的时间概念呢?
在尹朝阳今年的创作中,用巨大的锯齿状的刮刀旋转刮出来的一组或多组同心圆出现在在画面中。它们像一个个涡旋洪流,从画面中扩散开来,扩散到画面之外。在刮刀的旋转中事物只留下依稀的身影,浑浊中不再具体。没有了确定的笔触和事物清晰的轮廓,没有了细节的刻画,颜色相互混杂在一起。在作品《红色构图》里,刮刀的旋转使颜色斑驳、含混,原本确定的天安门广场身影变得模糊如幻影向画面深处退去。仿佛一切都时过境迁,随着时间的推移事物的本来面目变得斑驳看不清楚。和前面两个阶段相比,可视形象不再作为时间或时空的图像标记,而变成了事物经过时间改变后的存在状态,体现出时间改变一切的巨大力量,它和一组组抽象的同心圆共同构成了视觉化的抽象时间。
要想表现时间这个抽象概念似乎必须描绘它的力量特征,需要借助同一事物在一段时间前后的两种状态,和它们间存在的必然差别来体现。这两种状况分别是人们曾经看见过或记忆中的事物原本状态,和另一个经过时间沉淀后事物在人们心中被认识的状态。艺术家在此依然借助特定历史时期的典型事物形象,主要以文革时期的典型形象为主。由于文革虽过,但还是很近的昨天,对于经历过文革的人们以及同尹朝阳一样出生在文革期间的人来说,文革中的典型形象在他们的记忆深处都是熟悉的、清晰的。但是对于文革的理解和认识,当时和现在却存在着巨大差异。差异的产生和存在,是时间使然。因此尹朝阳选择了像天安门广场一样在文革期间有特定意义的,或像草原英雄小姐妹、《收租院》创作群像等等诞生于文革时期的典型事物。
如果说面对任何一件艺术作品,眼睛让观者看到了图像,并产生视觉记忆和视觉想象。那么观者本人的人生经验才是奠定他解读作品需要的能力。因此,无须仔细刻画它们当年的模样,因为它们的真实形象只存在于当年,存在人们心里和记忆中。尹朝阳只以这些事物原本的视觉形象为基础,通过刮刀旋转使它们变成大形依旧但模糊不清,从而洗去它们原本形象中的一切细节,也含混了明暗。失去细节使这些事物看起来飘渺,明暗相杂让它们没有了重量感和体积感,原本真实的、有分量的东西于是变轻、变虚、变薄,成了印象、记忆。同一事物形象的巨大差异让时间的力量特征跃然眼前。
与这些油画同时创作的还有一组相同题材的雕塑作品。雕塑整体呈流动状或旋转流动状,形象因此扭曲、变形,原本独立的个体形象在扭曲中体积相互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缠绕在一起。小羊羔和小姐妹融入在一起成为一个无法被分离的固定组合,应和了故事当年在人们心目中的意义,而当年的意义在今天变得很遥远,让变形成为真实的存在写照。时间的力量被物质化的视觉创造凝固下来。
另一方面,由于摄影、录像等视像化手段和计算机技术的数字化手段极大地推动了图像的影像发展。对运动中事物进行慢速拍照,或电影中对时空隧道的描述手法,影响并进入了人们关于时间和时空概念的视觉想象。尹朝阳充分利用了人们这种先入为主的视觉想象,无论先前阶段对时间性,还是现在对时间概念的表现上,对作品中可视形象都或多或少地使用了影像化了的表现手法。尤其是这组雕塑作品,人物的影像化造型使得这些实实在在的物质似乎变得非物质化了,被赋予了一种稍纵即逝的速度感。传统雕塑的体积和重量感遭到破坏,轻、虚、动把真实故事概念化变成印象、记忆真实,从而赋予传统雕塑手法表现不可视事物的能力。
形象的使用在尹朝阳这几个阶段作品中有着不同的作用和意义。借助可视事物让人们认识和感知不可视事物的功能,前面两个阶段尹朝阳选取具体、特定的可视形象标记青春成长的生命状态和一段浓缩的历史时空,使看不见的某一时刻或某段时空视觉化。作品中形象还很具体,有一定的细节表现,其意义是用来给具体时间和时空做标记、做定位的。到现在这个阶段,形象被概念化,只用来体现时间的力量特征,和抽象的同心圆一起实现了对时间概念的抽象描绘。
无论是前面对时空的宏观观看方式,还是现在对时间的抽象观看,尹朝阳的作品利用物质材料言说非物质事物,让不可视事物视觉化,拓展了传统的绘画和雕塑的语言表达范围。
开 幕 式:2007年6月23日 15:00 - 18:00
展览时间:2007年6月23日 - 7月7日
开放时间:每天上午11:00 - 下午5:00
展览地点:泰康顶层复兴门展厅
地 址:北京复兴门内大街158号泰康人寿大厦11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