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酒会:2006年5月6日(星期六)下午4点 展览时间:2006年5月6日至5月28日 画廊时间:星期二至星期日上午10:30至下午6:30 星期一休息 展览地址:安妮画廊 798 艺术区 北京朝阳区酒仙桥路4号 电话:8456 7783 传真:8456 7783
揶揄者与守望者 邵亦杨
付磊画一种赤裸着身体的胖胖的家伙,他永远无忧无虑,在闲散中飞扬着,他似有无尽的精力,他驾祥云、骑野鹤,翻筋斗。他的世界在天际间,他的云是自在的,他的龙榻是自在的,他的关于生活的琐碎也是自在的。他真实地存在于属于自己的世界,心无旁骛、意无所牵地享受着,他是属于他自己那个任意的世界里最天然最匹配的造物。
他卑微,他无所追求,他在自己美妙的世界里自得其乐,但是他也有过烦恼,他也曾渴望过飞翔,可是他发现他的仙鹤只会像木马一样摇来摇去,他的金鱼永远也找不到游去东海的正确方向。不过他很快就忘了这些事,没留下悲伤、也没留下沮丧,因为他最懂得自由地隶属于他那个原本就不太自由的世界。
他是男人么?似乎有点像,但是为什么他又能把胸罩舞得像领带一样自在呢?他不进不退,不偏不倚,不卑不亢,不喜不忧,不上不下,不左不右,不高不低,不取不舍,不阴不阳,不老不少,虽有所进取又慵懒得游刃有余。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付磊作品的主角。
付磊的作品中游荡着民间艺术鲜艳的色彩和装饰趣味,看似闲散有趣,其实包含多重的反讽性:对世俗的阳刚之气的反讽;对中庸的处世之道的反讽;对精英文化的反讽和对商业文明的反讽。付磊的作品以性的暧昧隐喻社会行为模式的暧昧,以一个揶揄者的态度并表达了对权利的蔑视。
在葛震的作品中频繁出现的是翅膀:鸟的翅膀,抑或 “天使”的翅膀?在文化史中, 飞翔的翅膀通常象征着一种摆脱束缚的动力,它是人类歌唱自由与理想的精神欢歌。然而,在葛震的作品中, 翅膀是沉重的、折断的,它总是与死亡、孤寂和伤口联系在一起,演绎着生命的中的悲情。在《 共舞天际间》中,鸟与人的形象重合,振翅欲飞,却受了伤,只能伫立着,仿佛一个受难的英雄,仍然不甘心地独自舔干伤口, 想象着生命中可能出现的哪怕只有一刻的辉煌。而在《不可磨灭的声音》(2005年)中,鸟的尸体横陈大地,它已全身心地扑倒在大地的怀抱,枯骨发出刺目的闪亮,而挣扎的翅膀却依然强撑着,发出生命中最后的绝响。
葛震的画面反复叙述的是同一个古老的寓言,折翅的鸟儿和振翅欲飞的人最终都摆脱不掉被铩羽的命运。当现实与理想对立时,受伤的往往是理想主义的守望者,这是尘世间反复上演的悲剧。然而,他甘愿做一个理想主义守望者,他所要表现的正是人与命运的抗争和生命本身的神秘、脆弱和美丽,他用翅膀所代表的古老寓言传颂着理想主义的不朽神话。
葛震的画面虽然萧索,但是其中所散发得无形的精神光芒却不时让我们感觉到人性的温暖。葛震注重中国自身的社会背景和精神文脉,他的油画有着中国传统文人画的水墨意境,着色不多,多用黑白两色描绘,注重层次上的把握。他用疏淡的笔划勾勒出的枯树枝丫、鸟儿的牢笼 如倪云林的笔墨一般逸笔草草、不求形似。葛震用自己的画与传统神交、与现实对话,被称为当代“超写意油画”(陈孝信语)的一位重要人物。
一位现实的揶揄者、一位理想的守望者,尽管付磊和葛震的绘画风格与艺术感觉迥然不同,但是他们的共同之处是展现了一种具有想象力的再现性绘画模式。他们作品看上去古怪精灵、无法解说而又不合逻辑,却都明确地表达了一种多元的视觉感受,和绘画在艺术领域中独特的表现性和潜能。 无论是葛震忧郁的画面所散发得悲情,还是付磊笨拙的人物肢体所传达的幽默,都不产生赏心悦目的效果。但是他们期望与观众有更深刻的交流,更多地依赖观众的感知来辨别他们画面的全部涵义:那些没有直接说出的话通常更深刻、更能抓住观众的注意力。
|